故 事 分 享 ( 授 受 心 聲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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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滴尿—器官移植新希望 — 梁智鴻醫生

以前,患有末期腎衰竭,就相當於被判了『死刑』—『你已無藥可救,剩下的日子屈指可數了』。如今,腎臟移植已是末期腎病的標準治療。移植的技術已獲得確認,器官的保存及手術後抗排斥的護理也很完善。

與一九六九年,香港進行首宗腎移植的時候相比,現今的腎臟移植技術進步不少。就讓我覆述一次當年腎臟移植的過程,分享當日手術成功的喜悅,同時讓大家體會當時醫護人員及病人的惆悵心情吧:

一九六九年一月八日,醫護人員將腎臟移植到病患者體內,腎臟的血管接駁好—『釋放外科手術夾!』一聲令下,血液刷的通過新的腎臟,腎臟轉瞬間變成粉紅色,第一滴尿排出了—手術成功了!在場的醫護人員都鬆了一口氣,興奮的氣氛充滿整個手術室。事前沒有大張旗鼓的宣傳、沒有手術過程的攝錄、也沒有媒體的報導。悄悄的,我們成功進行了香港有史以來第一次的腎臟移植手術!那一天,對於換腎的吳先生及瑪麗醫院來說,肯定不是普通的日子。

翌日的新聞亦有報導:

『昨晚(一九六九年一月八日),吳先生在瑪麗醫院成功接受腎臟移植手術,他自一九六八年九月一直住院。腎臟是由一名十九歲的女死者捐出,昨天得到她的父母以書面答覆同意捐出腎臟。病人目前狀況令人滿意,在現階段,難以確定腎臟有否被排斥。吳先生將留院大約三個月,為防止細菌感染,他需要在完全消毒的病房留醫,謝絕探訪。』

當時吳先生已接受了透析治療一年多,等待移植的日子,真是個惡夢。醫院屢次電召他回院準備接受手術,卻又屢次希望化為泡影。此外,由於香港沒有移植腎臟的經驗,他感覺自己像接受實驗的白老鼠。

自從醫院批准施行腎臟移植手術,醫護人員都很焦急地尋找捐贈者。據統計,每年有不少交通意外或其他事故的傷者送往瑪麗醫院,潛在的捐贈者絕非少數。儘管醫護人員努力遊說傷者家屬捐器官,令人遺憾的是,許多家屬明知傷者沒有生存的機會,仍拒絕捐出器官。他們的回應是:『不要打擾我們,我們已經非常傷心!』『不要碰我的親戚,我們希望他有全屍!』及『怎知道你們會不會因為我們同意捐出他的器官,而不盡力去挽救他的生命?』。雖然不止一次受到責罵,甚至被家屬打傷,但醫護人員仍能理解家屬的心情,只盼能說服家屬見證移植器官的醫學奇蹟!

機會來了!一對深明大義的父母同意捐出死去女兒的腎臟。他們相信,如果女兒的腎臟存活在新的身體,女兒的生命便得以延續下去。醫護人員的工作真正開始了,為腎臟移植手術作好準備。

移植手術的成功,為病患者帶來新的希望。最近的器官移植運動會,更見證了移植復康者再生的生命,進一步反映器官移植的重要。身為醫者,但願我們有更多的器官去拯救更多的生命!

梁智鴻醫生為推展器官捐贈不遺餘力
梁智鴻醫生為推展器官捐贈不遺餘力

梁智鴻醫生為推展器官捐贈不遺餘力
梁智鴻醫生為推展器官捐贈不遺餘力

摘自 «生命的讚歌 — 器官移植的動人故事» / 周嘉歡醫生 主編 / 香港移植學會